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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溪浅抬头看他,“是伤口又疼了吗?”

凌晋道:“还好。”

周溪浅扶着他,与他一道蜷进咫尺的船中。

凌晋伸出一只手,让周溪浅枕着他的臂膀,周溪浅拿出细软的衣物垫在凌晋受伤的腰腹下,躺进凌晋的臂弯。

船夫在船头摇桨,白帆半遮起日光,暖阳在两人颊畔洒下半明半暗的金光。

周溪浅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上一次我们这样并肩躺在船上,还是数月前去白梨坞的路上。”

凌晋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叽叽喳喳的,吵得头疼。”

周溪浅道:“那我这次不吵你了。”

凌晋吻了一下他的额,“无妨。”

船行千里,碧波荡漾,轻舟一叶随水逝,似将沧海寄余生。

小舟一叶,天地高阔。

两日后,小船驶入光州。

二十万荆州军于山间静候凌晋的召令,绵延不断宛若盘于深山的巨龙。

凌晋拔出腰间宝剑,高喝道:“随我荡平叛军,斩杀逆贼!”

五十艘楼船、一千艘舻舰顺滔滔淮水而下,如泄洪奔腾,一日之间,杀进徐州战场。

将士们浪潮般涌到岸上,与绵延叛军战至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