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初听此话,只觉檀允珩爱慕于他,故意为之,都是想让他娶她的手段,这一次被徐侍郎一提点,点醒了他。
当然,也不影响他神色平静,看着徐鸿越,道:“流民之前也有家,奴隶之前也有国,南祈安康,流民奴隶方一家,学生略尽薄力,夫子说笑了。”他周全一番,滴水不漏,檀允珩的性子,别的他不了解,不掩饰做过的洒脱心性,他感触颇深,既然她能以他名头捐银两,自然也是不在乎他是否承这情的,檀允珩不在乎,他不能不拾。
当下没拾,又给了一次机会,若还不拾,那他陆简昭才是彻底没机会了。
流民之前也有家,奴隶之前也有国。
流民奴隶方一家。
檀允珩没想到这是她从陆简昭口中听得的话,城北一直是阿见妹妹的心结,也是都城最为薄弱之地,南祈将士征战五年起,北冥奴隶第一批送往都城,朝廷辟了城北供住,彼时城北荒凉,随意搭了草棚庇荫,也是那会儿,南祈干旱水涝,层出不穷,各城流民入都,每逢灾,必有疫,朝廷初修城北,提前预防瘟疫横生,才保了流民和北冥奴隶安危。
那是一批上了一大把年纪的北冥奴隶,和能走到都城活下来的流民,闲了尚能做一起有说有笑,共患难人质朴,而后十年,再次修葺的城北,焕然一新,不见当年故人,剩下高高在上的流民,和永不得翻身的北冥奴隶,甚至奴隶讨好守卫和流民,欺负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头上,只为少受些欺负。
为此,她舅舅也撤换了一批一批看管城北的巡兵,都无济于事。
南祈外扩疆土,城中男儿郎不断有充军之举,都城兵力多年薄弱,士兵城东西南三处已是艰难,剩下城北也是些末等巡兵,久而久之体会到官阶,便会放肆,即使南祈条令再严苛,也总有人频频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