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,把黑斗篷人扶起来。
他的身体冰冷,脸色苍白,双目紧紧闭着。
她试了试他的呼吸,确认他还活着以后,站起来,背着他往岸边的客舍走。
自从上次的怪物事件后,她给客舍消了一遍毒,那里已经空置很久了。
两只信鸽显然已经很熟悉这个岛屿了,见到有客人,停止盘旋,落在客舍的屋顶上。
其中一只信鸽胆子大,像街溜子一样在窗台上闲庭信步,悄悄探出头去看屋里的情况。
“咕咕,咕咕。”
另一只信鸽也落在了窗台上。
两只信鸽一副八卦的样子,探头探脑地从窗户往里看。
鸩苍在不久之后就醒来了。
“……”他看着她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。
他皱起长眉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
她慌了。
她知道鸩苍很可能被那片白色沙弧吞噬了记忆,但她没想到他的所有记忆都没有了——包括语言!
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他也不会说话了。
除此以外,恐怕他的所有常识都丢失了。
她着急忙慌地去找背包里的晶体。
拿到手上——她自己也陷入了迷茫。
请问,有没有懂行的,告诉她怎么才能把记忆放回原处?
花神吞噬智人的身体时,也占据了意识,但它无法吞噬记忆,记忆只是被当作工具使用,比如在向幻术修行者传递消息的时候。
那片翻涌着泡沫的白色沙弧下,正是亡者的记忆——这是她靠近那片山坡时深刻体会到的,那时候许许多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