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和她对骂:“咕咕咕!”
“听不懂。”她耍无赖。
它继续骂:“咕咕咕咕!”
鸽子羽毛温热,眼睛灵动。
和其他鸟类叫声比起来,鸽子叫声低沉温和,和大海的声浪融在一起。
她把鸽子脑袋上的毛一顿轻轻搓。
再次发现海盗船驶入海域时,是两个月后。
这天傍晚,金色的太阳半个浸沉在海中。
雾色笼盖了夕阳的颜色。
白蒙蒙的海雾里融了金色夕光的碎片,让她想起第一次埋葬丛姜的经历。
事实上她开始好奇为什么丛姜没有来了,上两次间隔的时间都很短,这次却有点漫长。
她驾驶小船,去找误入迷雾的船只。
迪亚特从船上跌下去的时候,“郁金香号”正在开炮。
这个身穿精致的绅士马甲、袖扣金灿灿的富贵公子在海水里扑腾了两下,又扯着嗓子叫了几声:“弗洛斯船长!英明的弗洛斯船长!”
炮声和海浪声音震耳欲聋,他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也就闭嘴作罢,不再白费力气。
他双腿蹬着海水,呼吸跟上,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绅士马甲,里面的衬衫脱了,顺便把漂亮的假发也一并恶狠狠摘了下来,露出本来的金色头发。
去脱靴子的时候,迪亚特吃了一口海水,身体往下沉了沉,拼命又往上浮。终于把身上冗重的配饰扔掉,只剩赤/裸/的上身和一条裤子,他总算感觉不被死神抓着脚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