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睡过。”元辛碎靠着树干,这树枝条长的很低,有雪白又大团大团的碎花团压下来,就停留在离元辛碎头顶不远的地方,遮挡了他眼前的阳光。

“刚睡过你还这这么困?可真能睡。”殷念嘀咕道,一边还用树枝去搅动锅里的鱼汤,“你哪儿人呢?叫什么名字?从小就生活在这儿吗?我想出去,你能不能带我去出口?”

元辛碎的眉心又缓缓道皱起来了。

“你话怎么这么多?”元辛碎看着殷念,“念经吗?”

殷念哽了下。

“喝汤吧。”

元辛碎适时的堵住了殷念的嘴。

“你不喝?”殷念总觉得不好意思。

她就好像那土匪头子,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现在还让人家觉得肚子里的崽是他的。

殷念犹犹豫豫的喝了一口汤。

啊。

真好喝。

“不喝。”元辛碎见她吸溜吸溜半点都不影响胃口,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
他不想吃东西。

也不太想说话。

就是什么都不想做,整个人说不出的疲倦。

殷念不知不觉就又将鱼汤给喝完了。

一喝完她抹完嘴巴才开始发愣。

她喝完了?

饶是殷念都忍不住有些脸红。

这弟弟还以为她真怀孕了是不是?

“那什么,其实我的肚子里是。”

殷念的话都还没说完。

就被突然睁开眼睛的元辛碎给打断了。

和刚才他那万事随心,生死随意的模样不同。

此时他的眼睛里渡着一层很浅很浅的光。

他歪着头看着她,唇畔露出一分自己都没发现的笑,“我不喜欢小孩子。”

“但是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不是对孩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