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这样大胆地背主,那么怎样处罚也都不为过了。
孙云儿才把心里一点内疚抹平,便听见皇帝开口了:“爱妃,方才那个丫头,是不是你特地留下来的?”
烛火明明,左右乱跳,正如此时孙云儿惶惑的心。
理智告诉她,这事不该对皇帝说实话,皇帝登基后受得前朝诸多制约,最恨人算计辖制的,若是实话告知,只怕皇帝要勃然大怒,那么失宠也就是瞬间的事了。
孙云儿一时不敢随意开口。
时近冬日,天寒地冻,依着份例,孙云儿还未能烧上炭盆,然而下头人知道她圣宠,想着法子给她送东西补贴。
殿中悬的,是精美的软缎帘子,既细密华丽,又不透风雨,能挡去半数的严寒,此时不知哪里起了一阵微风,刮得那帘子轻轻作摆,也刮得孙云儿脊背发凉。
不知怎么,孙云儿还是老实说了:“那丫头,平素在殿中不甚安分,妾是想着,借皇上之力打发她出去,一点子手段,叫皇上看破了,真是惭愧。”
皇帝一颗心,早已是钢锻铁打,然而这时候好像被投入滚烫的灶膛中,猛地烘了起来。
倘若不是在这里举步维艰,她怎么可能行事如此委婉,打发一个不听话的宫女,还要借了旁人的手。
方才有一瞬,他几乎以为那个宫女是受令来邀宠,可是冷静下来便知道,他不该疑她的。
皇帝明明没有喝醉,却还是忍不住说起了平日里不该说的心里话:“云儿要打发一个宫女出去,跟朕直说就是,不必这样委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