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或不中,他也还年轻,有许多机会,也未必想被她连累。
如此看来,他们之间的缘分,其实细若游丝。
许菱玉辗转反侧,直到夜半,才轻叹一声,稍稍释怀。
罢了,这缘分,从一开始便是她强求来的,起初也没想过长久,如今恩爱的每一日已是赚的。
便是在商言商,也没有永远赚钱的生意,她怎能奢望无意中发的一笔横财,能够长久?
他若不愿,到时一纸和离书,放他自由便是。
九月初,天气明显凉爽些。
红雨那边,尚无确切消息,许菱玉有些悬心。
但放榜这日,她仍是租了马车,和顾清嘉一道去宁州城。
芹姨和金钿也一起跟着,还有沈禄,沈禄和金钿婚事将近,正好借此机会,采买一番。
因县里到宁州城有段距离,她们到的时候,张榜的墙壁侧已挤满围观的人。
没等看到名单,他们便听到里头感叹,解元乃是一位姓沈的公子。
似乎没人觉得奇怪,都在纷纷议论他与吴兴沈家的关系。
许菱玉想让沈禄和长缨挤进去看看,可顾清嘉沉得住气,几人便先耐心等着。
里层有好事者,语气激昂念出前二十名的名讳,一个一个清晰落在许菱玉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