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狠狠盯着皇上:“似你这般平庸的人都能做皇帝,我为何不可以?父皇在位的时候,就曾想废掉你的太子之位,立我为储君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目光幽幽转向站在靠前位置的文臣武将:“是你们这些迂腐固执的老臣,非要遵循什么规矩礼法,宁肯死谏,也不让父皇废嫡立幼!”
宁王说的事,皇上仍历历在目,这也是他多年放不下的心病。
即便他稳坐皇位多年,可他心里清楚,在父皇眼中,宁王顾仁暄比他更有才智,更有气魄,更配得上这个位置。
伤痂被人猝然撕开,皇上几乎想立时下旨,将宁王退出去,处以极刑。
历朝历代,哪个叛臣不是身首异处的下场?
可他闭闭眼,再度想起父皇的叮嘱。
父皇临终前,再三告诉他,务必心怀仁厚,善待诸位兄弟,不可心胸狭隘,对他们任何一个心存芥蒂。
父皇说得再冠冕堂皇,他其实也明白,父皇最担心的是他会容不下顾仁暄。
这些年,他没动他们任何一个,就是想让父皇看到,他的胸襟气度,配得上九五之尊的位置。
所以今日,他仍旧不能杀之而后快,否则,不止顾仁暄会嘲笑他,那些当年维护过他的老臣也会嘲笑他!
“将宁王幽禁西苑,听候发落。”皇上摆摆手,一脸疲惫,不想看他一眼。
顾清嘉可真是他的好儿子,去一趟宁州,给他挑出这么一根痛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