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菱玉一面用膳,一面默默看在眼中,眼神多一丝玩味。
当初,阿娘说是不放心思思,且她须得回报于叔多年照拂的恩情,才来京城。
眼下看来,许菱玉倒觉阿娘没说实话。
阿娘不再惦记许淳分毫,而是有了新的在意的郎君,许菱玉只为她高兴。
阿娘虽是她的娘亲,可还不到四十,风华正好,为何不能有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感情?
用罢晚膳,被顾清嘉扶着回房的路上,许菱玉才想起,她忘记告诉阿娘,她有身孕的事了。
不过,没关系,都住在这府里,明日再说也不迟。
许菱玉倒是想起另一桩事,她顿住脚步,站在杏花影里,拉住顾清嘉衣袖,抬眸望他:“阿娘何时知道殿下身份的?你究竟同她说了什么,她竟肯帮着你瞒我这样久?”
“若我说,岳母离开云雾山前,便见奇岙园见过我一次,你信不信?”顾清嘉展臂揽住她细肩,两人踏着花影继续往前走,“说了什么不重要,能取得岳母信任,便是为夫的本事。”
说到后头这句时,他语气透着些得意。
阿娘竟帮着他瞒了这般久?!许菱玉暗自咋舌。
下一瞬,又听他轻叹:“往后每一日,阿玉都可如当下这般,有何疑问,便来问我。旁人各有算计,或许会骗你,可你我夫妻一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当信我不会伤害你。正如,我信你,不会真与杨柯做夫妻。”
许菱玉微怔,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提起杨柯,清江县的事,长缨俱已向他禀报过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