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如安迈步下轿,目光与兰青何一触即分,未着痕迹地收回视线,淡然道:“兰寺卿深夜还在此,莫非早知本宫会来?”
她此行隐秘,宫内都没什么人能察觉,不曾想宫外头的人倒先知道了。
兰青何微微一笑,语气不急不缓:“娘娘素来明察秋毫,此案牵连甚广,您亲自过问,也在情理之中。下官提前备了案卷,恭候娘娘大驾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却似含着几分调侃。
阮如安略一颔首,并不接话,抬步向殿内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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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狱内烛影摇曳,昏黄的灯光映在冷硬的石壁上,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阮如一步步走向深处的石室。
室内寒意森然,程筑被铁链束缚在石座上,衣衫凌乱,面色苍白,但那一双眼眸却仍透着桀骜和冷意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当目光触及阮如安的身影时,冷笑随即浮上嘴角:“皇后娘娘亲自来此,倒是让我程筑受宠若惊。”
阮如安站定,神色如常,声音清冷而威严:“程大人,眼下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她这话说的格外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