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难道还不是危机之时吗?
阮如安抬眸,目光如霜冷冷落在冬儿身上,“若连他都保不住,我可还有何用这药的机会?”
冬儿眼眶泛红,仍试图劝说:“可陛下虽伤重,太医们尚未言必死,若此时用了扶曜,往后……”
“往后?”
阮如安的唇边勾起一丝浅薄冷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丝悲凉与疲惫,“若他不在了,我们又何来往后?若再等下去,他连这几日都撑不住!”
说到此处,她的语气陡然一顿,眸光垂下,似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意:“冬儿,你以为,若没有他,仅凭我和宸儿……便能稳住大渊的江山吗?”
现在看着,有镇北王在,固然是局势大好。
那镇北王原本就是穆靖南的人,他若是个清心寡欲的,当初哪里会那般艰苦的从侯爵的位子一步步爬上来。
穆靖南真若死了,阮如安不觉得镇北王会一直听那点没成书的口谕。
而穆乐宸…他到底年幼,论心计、论在军中的威望,他哪里比得过那位在沙场上征战半生的镇北王。
来日他若生了歹心,她们母子三人哪里还有命活?
便是不说这个……清流那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,如今霍若宁的霍家军还在北境,一时半会也回不来,她孤立无援,哪里真能去冒这个险。
……
再言,她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。
她还有许多话想要亲口问一问他。
冬儿看着自家主子隐忍的神情,心头一酸,连声叹息:“娘娘……奴婢明白了,奴婢这就去取扶曜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