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轻不重,像是随口一提,却又恰到好处地抛出一段阮如安无法否认的记忆。
可这也太笼统了。
他们成婚六年,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。
阮如安被这话稍稍一顿,片刻后才垂下眸子,唇边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浅笑:“阿南倒是记得这一节。”
穆靖南看着她的神情,指尖在矮几上轻轻一敲,语气淡然却含深意:“左右这记忆丢失也甚不碍事,只要还能护着你,便已足够。”
这话说得真诚又笃定,听在耳中虽不觉刺,却像细雨无声落在心头。
阮如安也是愣了片刻,这才继续接着话。
“阿南,你倒是爱说这些话来哄我。”她声音柔软了几分,终是将话题轻轻岔开,“方才郭子寒供词中提到突厥与契丹之事,你可曾安排人彻查?”
她这几日在前朝也是看了不少折子,也与大理寺来往颇多,可却连郭子寒半点儿影子都没瞧见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穆靖南先前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情,更说明……前朝的事,他早有谋划。
事到如今,阮如安不会看不出兰寺卿是穆靖南的人,既然如此,他和大理寺的所作所为;相必都是她的这位“失忆”夫君一早安排好的。
他早就料到有这一日了。
怕是早在他和阿耶谋下此事时,他心里便已经有数了。
思及此处,阮如安不禁打了个寒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