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镇北王眸色微动,却只是低声应道:“皇嫂明鉴,皇兄心系于您,自然事事皆以您的周全为上。”
说完,他像是怕阮如安听不懂一般,他慢悠悠补充道:“若无皇兄决策,臣弟也难以独自谋划周详。”
这一句“心系于她”,阮如安听在耳中,心中似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她不是傻子,镇北王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也相当于是在告诉她,如果不是因为她,穆靖南是会怀疑阮氏、也说不定是会对阮氏下手的。
毕竟,没有她这一层,穆靖南自然也就看不到阿耶的一片忠心,也同样看不到阮氏的小心谨慎、步步为营。
在外人眼里,阮氏这样的百年世家,在长安城里头辉煌灿烂了数百年,横看竖看便都是眼中钉肉中刺,人人得而诛之。
譬如程筑、譬如郭子寒。
而穆靖南原本也多半就是如他们这般打算的人,毕竟身为帝王,哪里能容得下这样声势滔天的家族长存。
幸好,幸好……
幸好当初她选择了一条对的路,为自己、为阮氏、为世家。
思及此处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直视镇北王,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对此,镇北王神色平静,回以一笑:“皇嫂聪慧过人,臣弟又何必隐瞒?”
闻言,阮如安没再接话,只是转过头看向车窗外,目光深邃。
心底,却如涟漪般荡漾开来。
阿弟的藏身之处显然是他的安排——那人性情素来谨慎周密,哪怕外界风声再紧……想来,也不可能让她唯一的亲弟弟置于险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