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靖南闻言,唇角略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答得轻缓:“昨日已是好全了。叶太医悉心调治,扶曜丹果然奇效无比。”
提及叶太医,他眉间略现感慨。
当初那枚本属阮如安之物的扶曜丹,终在关键时刻挽回了他的性命。
叶太医为调和药理,费尽心血,阮如晦亦曾冒夜寻来珍稀药材,以期助他回魂。
这些点滴,皆令他此生不敢忘怀。
说来奇异,重伤昏迷之中,他若隐若现听得她的呼唤,那恍惚间有泪意与忧色交织的面容,令他无论如何不肯放手。
他自问素来拿定江山社稷,可在生死一线时,却更放不下她。
阮如安轻颤着睫羽,她有太多话想问:太庙外风波如何,太子监国的事决断如何,清流余党如何处置,镇北王与礼部尚书顾衡又闹到何处去了……
可话至唇边,却只化为一句微弱的呼唤:“阿南……”
这一声“阿南”,软若春池,略带湿意,恍若她所有的坚强与孤寂在他醒来的刹那都寻得了依靠。
穆靖南微微伸手,轻抚她额际,将那几缕凌乱发丝理顺。
他眼神柔和,语气温淡如风:“无需多虑。太子仍在监国,朝堂之议,待你恢复,再同商议不迟。兰青何已将证据呈堂,清流奸党难逃法网,顾衡无非借题发挥,并未酿成祸事。”
他将一桩桩一件件细微解释,仿佛怕她心头仍有阴霾未散。
听到这里,阮如安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