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莹的泪珠儿刚好滴落在谢砚的鞋履上。
水渍晕开,温热感缓缓融进了谢砚的身体。
他默了良久,唏嘘道:“没想到大哥竟听不进劝诫,也是我近日事忙,疏于防范了。”
“这与世子有何干系?”
姜云婵怎么会不知道这兄弟二人云泥之别,她怪谁也怪不到世子头上。
姜云婵郑重磕了个头,“我只求表哥收留我数日,待我寻到淮郎,绝不敢再叨扰半分!”
谢砚弯腰去扶她,隔着衣袖的布料,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一指半就可以圈住的细腕,寒颤不已。
可以想象包裹在繁复嫁衣里的娇小身躯,此刻有多不堪一折。
谢砚轻叹了口气,声音愈发温柔:“先起来喝口热茶,听话。”
姜云婵哪肯?
眼见外面火把越来越亮,谢晋马上就要搜过来了。
谢砚是她逃脱魔掌的唯一机会,他不松口,姜云婵不敢起身。
“表哥放心,我只求一休憩之所,下房也好,柴房也罢!绝不敢影响表哥与表嫂的情份!”
如今谢砚房里有人了,他又那般爱重那楼兰姑娘,说不定会让她掌管内宅。
姜云婵猜测谢砚是担心心上人不满,才不肯收留她,她举手起誓:“若我将来惹得表嫂一丝一毫不高兴,我任凭表哥处置,绝无怨言!”
“表嫂……”谢砚齿间玩味着这两个字,眉梢攀上一抹莫名的笑意:“妹妹误会了,你那表嫂常年礼佛诵经,哪有心过问我的事?这问题关键是,你自己打算以何身份留在我身边呢?”
这话犹如当头棒喝,叫姜云婵脑袋一阵嗡鸣。
她已经从侯府嫁出去了,不管顾淮舟是生是死,她都理应待在顾家。
大婚头一夜就回了侯府,外人如何传她?侯府族人又如何容得了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