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婵想要伸手抓住他,第一眼落入视线的,却是谢砚晦暗的脸,黑瞳犹如旋涡,要将人蚕食。
可再眨眼一看。
谢砚端坐在姜云婵榻边,神色温润如故。
姜云婵越发看不透他,紧张地抱紧了锦被,咽了口气:“世、世子,劳烦先回避。”
“妹妹,这是我的榻。”谢砚淡淡吐出几个字。
姜云婵才发现自己睡在谢砚的被子里,周身都是他身上的檀香,无孔不入。
姜云婵如坐针毡,不知如何自处。
谢砚却仍一副闲适做派,端过床头的药碗来,舀一勺,吹凉了,递到她唇边,“太医说,妹妹有恐血症才会晕倒,他开了些凝神静气的药,妹妹趁热喝。”
姜云婵不知道什么恐血症,只对昨日的场景心有余悸,脊背抵着床榻上,勉力离他远一些,“世子放着吧,我自己可以喝药。”
“妹妹劳心劳力替我疗好了伤,我丢着妹妹不管,岂不是禽兽不如?”谢砚一派从容,将药再次递到了她唇边。
姜云婵嗅到一缕药味夹杂着檀香,鼻头发涩,正要开口拒绝。
谢砚又道:“昨儿个,妹妹让我救淮舟,怎么个救法?”
“求世子赐绿松石手串!”姜云婵脱口而出,目光灼灼望着他。
可他不置可否,面无波澜,放在姜云婵唇边的药匙没有移开。
姜云婵懂了,需得乖乖喝药,才有资格谈其他事。
她垂头,轻抿了口褐色汤汁。
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苦涩,反而回味甘甜,她勉力吞咽着。
从谢砚的角度俯视下去,恰能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只喝水的小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