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婵落进了顾淮舟怀里,鼻尖蹭过他的脸颊。
再想想,北盛朝堂动荡,李妍月去东陵,也算避开一劫。
可是梦魇从来没有一日离开过她。
“你还有心思逗鸟呢?”陆池越发看不懂了。
“你倒不怕人真的丢了?”
谢砚轻声下榻,披了件外袍,推门而出。
他张了张嘴,犹豫再三,“婵儿,我可以……吻你吗?”
伤害总要时间消化,他会陪着她,等天晴……
可姜云婵已经出走小半月了,他既没派人去追,也没派各方府衙寻人。
“她嫁去东陵,乱了东陵,对你陆池将来的大业可大有好处。”谢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忘了,你在北盛卧薪尝胆,可不是为了儿女情长的。”
圣上缠绵病榻,太子代政,对谢砚言听计从,便是陆池也插不上嘴。
“给她点儿时间让她跑,若是跑不掉可就怨不得人了。”
顾淮舟将外袍搭在她身上,轻拍她的肩头,“是我不好!不要急,慢慢来。”
两个人在一拳之隔的距离对视,皆红了脸。
“你才是兔子托生!”姜云婵凶巴巴瞪顾淮舟,把兔儿取下来把玩了片刻,歪着头狡黠地对顾淮舟笑了笑,“我瞧淮郎发冠不大好看,不如……”
“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谢砚指尖微顿。
“也该叫她长长教训。”谢砚语调中隐含愤懑。
闲云院外的翠竹被压弯了腰,风声呼啸,碧浪如海,在静谧的旷野间翻滚,一浪高过一浪。
于此同时,另一张脸浮现在姜云婵脑海里。
十日前,姜云婵给他下的蛊毒十分强劲,很快钻进了谢砚的血脉,往心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