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染红,浑身是血。
不是这样,他们不是死在自己手里。
栖迟闭着眼,忍着疼痛,继续回想。可画面越来越清晰,甚至族人的血是如何溅到自己身上都一一呈现于脑海里。
不论怎么回想,记忆里都是自己杀了所有的星流族人。
栖迟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脸上已满是泪水。她抬起双手,控制不住颤抖。手上仿佛还沾着血液,温热又黏稠。
她忽然记起,星辰剑不就是由各族人的血所养成的。
她咬着唇,死死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细碎的笑声却依然从胸腔发出。
明明是在笑,却充满悲伤。
很快,一声闷响打断了她。
栖迟望向来源。
红衣栖迟握着星辰剑,剑锋直指虹归。
虹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头颅从脖颈上跌落。
“啊——”
栖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大叫出声。
族人是她杀的。
虹归是她杀的。
就连渡苍,也是死于她手。
那些不是梦,都是真的。
身体彻底失去控制,重重向后倒去,陷入黑暗之中。
“栖迟,栖迟!”
栖迟再次睁眼,只见宋期声一脸担忧看着她。
连钰、流述也都围在她身边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宋期声松了一口气,“可有哪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