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将她抱进怀里,后半夜才睡稳了。
刚过卯时,他就起来了,神色上倒瞧不出什么。
婢女们端着盥洗铜盆,鱼贯而入,看着地上随意扔着的衣裳,皱巴巴的,她们都有些脸热,便低头不敢随意看。
裴诠洗漱更衣,她们便也退出房间。
他去院子练剑,狠狠出了一身汗。
到了辰时,天际都亮起来了,朝霞匀匀地铺在天上,平安还没醒。
没有裴诠的命令,彩芝等人在屋外候着,见到裴诠回来,问:“王爷,可是要叫王妃起来?”
裴诠淡淡地说:“不用。”
他独自进屋,坐在床边,看着她。
平安裹着被子缩成一团,她眼睫乌压压垂着,脸颊红润润的,露出的一点脖颈上,似春雪里绽开了的红海棠。
是他留下的痕迹。
平安好似察觉了他的视线,她挣扎着睁开眼,眸底还有点茫然,等看清周围,似乎才想起昨晚是新婚。
裴诠低头,拇指捻着她下唇,眼底闪过一丝欲色。
平安眨眨眼,她了然,问:“吃嘴吗?”
说着,她微微嘟起柔润的唇,一副请君采撷的样子。
裴诠喉结微动,他咬了口她的唇,方道:“……这叫亲。”
吃嘴这个词民间多用,不算雅观,但她说的时候,心思那么纯净,反而让人心头腾的,烧起一丝不明火。
只是今日早上还要进宫,他垂眸敛去神色,将平安用被子裹着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