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话还没讲完,华瑶再次打岔道:“你知我知的事情,没必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复。朝廷现在夺了我的战功,将来就敢削了我的兵权,但我的手里不只有这一万兵马,沈希仪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沈希仪的呼吸略微滞涩了一瞬。
沈希仪确实十分感激华瑶,但是,沈希仪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沈希仪在彭台县扎根多年,她对彭台县的感情极其深厚。她知道华瑶必将造反。彭台县不能被华瑶当作大本营,彭台县的民众更不能沦为华瑶的垫脚石。
沈希仪之所以劝说华瑶出兵,是希望华瑶率领一部分兵马离开彭台县,另择一座更好的城池。华瑶所在的城池,必定是叛军围攻的重心,那彭台县就能得到休养生息的良机。
华瑶看穿了沈希仪的心思,故意说起了“秦州东部的十几万流民”。
沈希仪方才还没反应过来,现在,沈希仪回过味了,华瑶是在威胁她。没了华瑶的兵力支持,十几万流民将会为彭台县带来一场血光之灾。
原来华瑶与沈希仪的交锋,从她们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开始了,沈希仪的寒毛立了起来。倘若彭台县再次遇险,朝廷也无力支援,京城仍处于动荡之中,彭台县经不起风吹雨打,那满城的百姓又将遭受怎样的劫难?
文臣的纸上谋略,终归抵不过士兵的刀剑。
沈希仪权衡了一番利弊。她躬身垂首,长跪不起:“殿下运筹于帷幄之中,决胜于千里之外,令人钦佩不已。微臣听了您的话,茅塞顿开。”
华瑶道:“你还想试探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