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后传来的声音相当熟悉,是危雁迟的。

唐臾忽然就不挣扎了,内心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
唐臾眨眨眼,看到眼前的景象——

他正侧躺在床上,眼前就是床头柜,柜子上摆着几只彩色的千纸鹤,稍远一些的地方有张书桌,那儿还摆着个老式的电脑,很厚很笨重。

有种奇妙的熟悉的感觉,让人感到很安心。

还有点难以捕捉的难过。

唐臾心中滑过一丝无法言语的酸涩情绪,如细小的银鱼摆尾游窜,消失在礁石里。

唐臾翻过身,面对面朝向危雁迟侧躺,脱口而出:“幺儿……”

眼前的危雁迟不是长发,几缕刘海从额头散下来,锐利的断眉看起来少了几分凶狠的气质,在暖光里显得莫名温柔。

“师尊。”危雁迟低声唤他,微微垂下头,额头轻轻抵住唐臾的额头。

不烫,是温暖的。

唐臾有些恍惚,越过危雁迟光裸结实的肩头,看到窗外。

浅绿色的树叶摇摇晃晃,淡金色的阳光洒进玻璃窗,空气被染上毛茸茸的暖意,如梦似幻,像脆弱的彩色泡泡。

“师尊,你看什么呢?”

危雁迟声线很温和,动作却不疼惜,捏起唐臾的下巴,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
两人嘴唇相触,发出泡泡般的吻声。

唐臾感觉扶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朝下滑去,半边身子瞬间发麻。

他们不着寸缕,危雁迟很娴熟,唐臾闭上双眼,难耐地缩起了身子,咬住自己舌尖,呼吸埋在危雁迟颈窝。

“这次还好吗?”危雁迟带着轻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