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徽远远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谢后,她穿着素白的孝衣,头上戴着几只银簪子,脂粉未施,容颜憔悴。
殿中有哀哀的哭声,却不是先帝的后妃,而是一群常侍和宦者。
“灵徽,你来了。”谢后称呼灵徽时,总十分亲切自然,好像真的将她视为家人一般。
灵徽上前,行大礼,宽慰道:“殿下切莫太过悲伤,千万要顾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谢后虚扶了她一把,语调却并未有多少悲伤,只是道:“国丧乃大事,自有太常与宗正主持,孤能做的只有在大礼之后,略在此处坐一坐,以表哀思。三日后陛下便会出殡,到时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灵徽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,看向皇后。
不是说停灵四十九天么?这才过去不到一半……
谢后看出灵徽的疑惑,解释道:“陛下走得第三日,他奉道的福宁殿忽然失了火,道士玄正不察,也被烧死在了殿中。太史令说,天象有异,此为征兆,必要及早下葬才好,否则会影响国运。”
天象之说,总是玄妙,谁能说得清。不过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,也非灵徽敢去窥探。
“家中一切可好,阿母可好?”谢后用家常的语气,漫不经心地与灵徽聊了起来。
灵徽说一切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