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彦望了望河流,皱眉道:“是梓州,古阳县。”
“古阳县?”陆淮闻言身体紧绷,望向卓祁,卓祁的吃惊程度不亚于陆淮,他眸色深邃,眼底是一片汪洋,幽深而望不到头。
陆淮收回目光,有条不紊地安排官兵将尸身好好安葬,又叮嘱时彦几句,最后拉住卓祁一同返回。
路途之中,卓祁率先打破沉默:“又是古阳县,那边发生的事真不少。”
“哼。”陆淮冷笑一声:“看样子,我们非得去那里探查一番不可了。”
言罢,他牵起卓祁的手,握得甚紧,仿若要将其揉入自己的掌心之中。
卓祁瞧了瞧他,见其面色不佳,问道:“敬辞,莫非是心有挂碍?”
话一出口,他便懊悔不已。沈府的信函、商州的瘟疫、漂浮的尸身,这一桩桩一件件尚未解决,陆淮又怎会无心事缠身?
正如他所料,陆淮轻点了点头,应道:“江则提到尸身众多引发瘟疫,这意味着绝非仅有一具尸身,而这些人究竟因何而亡,是意外所致还是人为之祸,我们皆不得而知。”
“那我们何时启程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
酉时,二人再度前往西房,百姓们配合江则所用之药,病情已然好转许多,至少身上的脓包看上去不再那般骇人。
陆淮将二人的计划告知江则,江则表示赞同,毕竟从根源处遏制才是最佳之策。
“待这边安顿妥当,我便去寻你们。”江则说道。
陆淮思索片刻,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李晟未曾要求江则必须返回,万一古阳县爆发瘟疫,也好有个照应。
直至天色完全黑透,两人才回到住处。
子时,屋内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