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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砚这样一想,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此起彼伏。

倘若这就是玄女的指示,意味着每天磕一千个头,就能和她缔结师徒的缘分?

每天磕一千个头,搞不好会累死的。记得以前亲爹死时去庙里做法事,师父们不停指挥她跪下去站起来,一百零八下也累得吭不动气。

若换一种思路,按照那矮老人的说法,想办法让皇帝给她磕三个头呢?

“嗯,你这大眼忽闪忽闪的,又在琢磨啥好事呢?”他拿她没辙儿似的问道。

“四哥”她翻个身面朝他,顿了一下,让自己尽量忽略这一问题的离谱,“自古以来,有没有皇帝给平民磕头这种佳话呢?”

“给谁磕?”

“呃,比如说我这样的。”她脸一热,期期艾艾地问。

周魁无话可说。这脑瓜子聪明过头了,有时竟会拐到惊人的愚蠢上去。

真要印证“物极必反”的道理了。

他摸一摸这装满怪诞的脑袋,哄劝说:“先睡吧,明早上让春琴给你磕几个。”

“哦。”雪砚便不说话了。

这时的周魁绝不会想到,在将来某一日,他这位乖柔似水的爱妻真的逆了个天,让皇帝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。还那样心悦诚服。

所以,这世间的事看似有谱有据,怪诞起来实则是没边的

腊月二十八,是一个铅灰色的早晨。依旧寒冷刺骨,满地霜气。太阳也没有开脸。

府里缭绕着浓浓的年味儿。

这样的香气稀释了噩梦,让人觉得岁月悠长,人生圆满。

洗漱完毕,雪砚走进了东稍间。

宁心静气地呆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