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点头。
容玘眼底一片幽深。
难怪刚才他看那药枕,就觉得针脚眼熟得很。
三年来,明熙除了为他调理身子,闲时还会亲手帮他缝制帕子和亵衣。每年到了端午,明熙还总会送给他一个她自己做的荷包,取其避邪驱瘟之意。
他并不怎么信这些, 禁不住明熙一再哄劝他,便遂了她的意,随身带着她送的荷包。她见他如此, 心里就开心得很,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他强捺住心中的思绪,继续道:“是明熙离开前为孤做的药枕么?”
忍冬忆起太后寿辰那回的事,积攒了多日的憋屈瞬间被激了出来,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恭敬起来:“那药枕原本是夫人做了准备送给太后娘娘的生辰礼。
“夫人说,太后娘娘有些失眠,她便带着石竹姐姐去了铺子里采买药材。夫人说,那些药材都是安神助眠的,旁的东西太后娘娘估计也都有,还是送这药枕诚心些。夫人熬了好几个晚上,才将那药枕缝制好。
“那会儿夫人白日里要跟着戴嬷嬷学规矩,到了夜里才略微有些空闲,夫人便只好晚上另挤时间缝制药枕。石竹姐姐心疼夫人,说不如由她来缝制罢,夫人不肯。夫人还说了,送生辰礼,总该自己亲手做的才算心诚。”
容玘思绪万千,自己也辨不明白是何滋味。
静默片刻,他语声涩滞地道:“你们都下去罢。”
那时候他和明熙刚回京城不久,想着明熙半分规矩不懂,从前在南边居住还没什么要紧,现如今来了京城,便不能再放任她如此,免得日后明熙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于是他特意找来了戴嬷嬷教导明熙,不成想明熙才学了几天规矩就中了暑气病倒了。
他体谅她病着,由着明熙卧病在床休养。明熙病才好些,却不知在家中好生养病,偏还有闲心思去外头乱逛玩乐,显然前几日中的暑气,一点没让她吃到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