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她先前过来找他,与他商量说要将忍冬要了去,他想着她素来跟忍冬关系亲厚,便允了她此事,还将忍冬的卖身契一并给了她。
今日他才明白,她一早就起了回湖州的念头,她不忍跟忍冬分开,所以才会向他讨要忍冬,带着忍冬一道回湖州。
她尚且不舍得跟忍冬分开,却能狠得下心将他丢下。
他凝望着她,她背后是细碎的阳光,强烈的叫他不敢直视。
他垂下眼帘扯唇笑了笑,过了几息才又抬眼朝她望来:“明熙,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殿下,民女该去的地方是湖州,而您该留下来的地方,是京城。”
她在湖州有她想要医治的病人,而他在京中,亦有他要做的事业。
她神色坚定,一席话也说得明明白白,容玘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从今往后,她会在湖州常住下来,再不会回京城。而她也不愿嫁给他,不愿为了他留在京城。
他望着她,定定的眸光忽而有一瞬的动摇。
他很想问她,倘若他愿意离开京城在湖州住下,她是否就肯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思索间,楚明熙又朝他施了一礼:“民女跟殿下就此别过,还望殿下往后为天下百姓当一位好太子。”
在江州的时候她便看得出来,他不是她的良人,却是一位心系百姓的太子,往后还会是一位深知民间疾苦的帝王。
容玘满腔的话语尽数化成了无力的悲戚。
他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,只得从袖中掏出两盒东西,不由分说地朝她手中一塞。
她疑惑地抬起眼:“殿下,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这些东西你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