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神医沉默许久,方才道:“我一早便提醒过你们,是药三分毒,殿下答应服药前便已知晓这一点,你如今过来找我讨个说法又是何必?”
既是答应当他的药人,便该有承担后果的打算。
李泰忙道:“陆神医,某并非想要跟您讨个说法,某只想求求您,给殿下医治一下殿下的眼疾吧。”
“我是治心病的,又不是治眼疾的!”
李泰是个见惯了刀光剑影的粗人,连死都不怕,可眼下听到陆神医对医治容玘的眼疾也没任何法子,他愣是急得眼泪都快迸了出来。
他直愣愣地跪了下去,俯首道:“陆神医,殿下从前便已眼盲过,受了好多旁人难以想象的苦楚,他不能再有事啊,求求您救救他罢。”
陆神医闭上眼叹了一息:“我都说了,我擅治心病,你却叫我替他医治眼疾,治不好不说,没得反倒耽误了他的病情。”
李泰早已将他视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明知陆神医无甚把握,仍是跪在地上苦苦向他哀求。
陆神医被他弄得无可奈何,只得站起身,叫上他的徒弟,和李泰一道去见容玘。
李泰和陆神医师徒二人步入屋内,宋砚听见外间传来动静,拨开帘子快步走了出来,见李泰说动陆神医来了此处,心下一松,面上才露出些喜色来,待瞥见李泰眼中的颓然根本掩饰不住,手脚登时一片冰凉。
他不及多想,只得先带着陆神医移步内室。
容玘正躺在床榻上,听见他们几人的脚步声,空洞的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虚无。
他早前在南边便是今日这般模样,李泰心知他不能视物,心中的悲苦更甚。
他默了一下,方才道:“殿下,陆神医来了。”
容玘半坐起身,有些焦急地道:“陆神医,可是明熙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