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失言。”春蕊也明白,老老实实谢了声罪,还是说了出来,“她被李家人嫁给了一个姓柳的平民,听说祖上是渔民,没什么出身,如今与西域商人做些小买卖。”
“什么?!”姜初妤颇为吃惊,可细细想来,也能理解李家人的做法。
李家最终得到了从宽处置,李父告罪辞官,在家中郁郁寡欢,定是看李书慧这个女儿不顺眼的。
也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,许多人猜测李书慧要被送去寺庙,青灯古佛了此生,没想到……
也不知哪种路于她来说才更好。
姜初妤望着围墙外檐与天边的衔接处,发了好一阵子呆,直到手炉脱手摔在地上才回过神来。
春蕊手快去捡,自然看得出小姐因这事有些伤感,故意笑着顺话提起了旁人:
“这还是从沛儿那儿听来的呢,那丫头看着冷冰冰的,没想到对邻里八卦什么的也颇为热衷。”
“沛儿?你二人不是不怎么对付么?什么时候瞒着我这般好了?”
春蕊笑盈盈地讲起这段故事,才把人逗得露出笑来。
顾景淮来寻夫人时,尚未进门,入眼的就是她坐在连廊下巧笑倩兮的模样,美得盖过了眉间花钿。
“再说什么,笑得这么开怀?”
顾景淮大步跨了上来,脱下菱纹罗手套,递给春蕊,示意她拿下去洗。
春蕊走后,姜初妤掰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了一番,确认无碍才放下心,但还是嗔他一眼:
“真没想到夫君这么喜欢滚滚,喂得比我还殷勤。”
自顾景淮重新回到卧房与夫人同居后,鸠占鹊巢的滚滚就被赶去睡了客房。但它不觉得是贬谪,反而能独享一整间屋子,乐得逍遥。
而顾景淮发觉自己只要不碰触狸奴,与它待在同一间房中不论多久也不会有事后,常常带着软手套去逗滚滚,一次甚至捧着它面对面离得很近,看得姜初妤在一旁提心吊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