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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。”三千院内倚在树下的人轻笑了一声,“又掉了一根白发。”
郁危正坐在茶案边一板一眼地练字,闻言头也不抬地道:“你本来就是白发。”
白玉京的古神也会掉头发。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感兴趣,终于抬了下眼,问:“你以前也掉过吗?”
明如晦回头,看了他一眼,眼里有笑意:“当然。”
“有的小孩睡觉很不老实,”他悠悠道,“做着梦,也要揪我几根头发。”
“……”郁危完全不记得有这样的事。他看着那缕银白色的发丝,在春日暖洋洋的光下,折出奇异的、绮丽的色彩,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“很珍贵吗?”他问。
明如晦说:“和骨肉一样,都是不能轻易给人的东西。”
郁危终于从那根银丝上移开视线,看向对方,问:“给了会怎样?”
云淡风也招摇,那人垂下手腕,发丝飘摇着落入桃花溪水中,随潺潺流水远去。
他说:“会万劫不复。”
……
望着石墙安静出神了一会儿,郁危伸出一根手指,试探性地抵在了上面。没有预料中的阻力,神识畅通无阻地穿透墙壁,堪称欢快地钻进了缠绕在神骨外的识海,像一块融化在温水中的冰块,水乳交融,彼此纠葛。
毕竟他的灵识有一部分来自对方,算是同根同源,不被排斥也是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