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,邵挽又明白了。也是,被人抓着手腕,喊得却是别人的名字,谢仙长肯定会心里不舒服,不想说也正常。
再一想,又想到了当时将郁危抱在怀里的那个人,表情更古怪了——说不定谢仙长也看见了。
他有些同情地看了对方一眼,但谨慎起见,没有问。谢无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垂眼看着茶盏中泛白的茶沫,从放才开始,便少有地感到了心神不宁。
指尖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杯壁,他忽然问:“邵挽,你还记得是怎么遇见你师哥的么?”
邵挽一愣,心虚道:“……就是……师哥呀。”
他心里很没底,紧接着,果然听见对方道:“你可以不用瞒我。”
邵挽于是泄下气来,偷偷看他,很没底气地说:“你发现了呀。”
谢无相嗯了一声,说:“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好吧……我们的确不是师兄弟。”邵挽低着头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哥是从哪里出现的,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。”
他踌躇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那天我本来是要出去打水的,结果在河边,发现了一只魂体伤得很重的鬼……就是师哥。”
他说完,房中安静了一会儿。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后,谢无相低声重复了一遍:“……鬼?”
这一个字之后,邵挽隐约感觉到什么东西变了。沉沉的,压着他喘不过气。
谢无相微微垂下眸,看着他,或者说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点。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:“为什么会变成鬼?”
邵挽莫名地有些紧张。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,因为谢仙长很早就知道了他和师哥的身份,但却从来没有介意过,也没打算刨根问底——今夜却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