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忌连连摆手,又肃然道:“此外,家主规定,非本家弟子不可携符纸入饮月观。因此还请谢公子将随身所携符纸,包括纸笔、朱砂,都暂交由在下保管。”
这是楼氏的死规矩,毫无回转余地。在楼忌正色注视下,谢无相微顿了顿,似乎有些无奈。
他伸手,从袖中摸出一沓写过或未写的符纸,交到楼忌手中。后者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人,古板正经得很,火眼金睛一扫,狐疑道:“谢公子衣襟处是何物?”
谢无相面不改色:“平安符罢了。”
楼忌恪守规矩:“即便是平安符,也需要检查。”
他看着谢无相,谢无相看着他,互相僵持不下。片刻后,后者叹了口气,将衣襟处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他摊开手,掌心里是一个纸剪的小人,小人手里还粘着一张看不出什么用处的符纸,紧紧连在一起。
楼忌露出了“我就知道”的了然表情,秉着认真负责的原则,拎起了他手中的小纸人。
小纸人扁扁的、薄薄的一张,基本就是一个圆脑袋加两对短胳膊短腿,了无生息地耷拉着,没有丝毫反应。
楼忌轻轻晃了晃它,没察觉到上面有任何灵力波动,面色稍霁:“这是……平安符?”
小纸人的腿随风飘起又落下,装死。
“嗯。”谢无相语带笑意,“我身体不好,费很大劲请来的平安符,金贵得很,说是要贴身带着,一刻也不能离。”
纸人恍若未闻,一动不动。
平安符不算禁物,况且谢无相的说辞也说得过去。楼忌拽拽它的胳膊,又戳戳它的圆脑袋,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地检查了一番,终于暂时打消了疑虑,又看向纸人手上粘着的那张符纸:“……这是何物?”
谢无相看了一眼,随即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眉心,道:“我最近时常失眠,所以买了这张符,夜里睡得会好些。”
“……”楼忌道,“这不太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