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危捡起地上用完的符纸看了看,然后才跟上来,问:“它找过一次,还会来第二次吗?”
雀斑脸边走边说:“不会了,所以我们可以放心上山。”
他将前面挡路的树枝搬到一边去,忽然问:“对了,你的那位恩人,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郁危脚一歪,踢飞了一颗小石子。他低头,看了一会儿,说:“是对我很好的人。”
雀斑脸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,笑着哦了一声:“那你对你的恩人有感情吗?”
郁危的视线从脚底的石子移到了他身上。他眉眼间蒙了一层山间水雾,湿润后愈显冷淡,问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只是恩人的话,就不会如此上心了。”雀斑脸语气轻松,“不过恩和情本就是这辈子都纠葛不清的东西,剪不断,理还乱。”
“这世上总有人分不清恩与情,尊敬本分是恩,总归有那么一条界限分明的线,人不会轻易跨过去。跨过去了,就是情。”
他没有回头,依旧笑吟吟的,问:“说到这里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郁危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不显情绪地盯住了他。
围绕在雀斑脸身边的白雾越来越多,他的声音也像是被蒙住,闷闷地传过来,已经变成了咯咯的笑声:“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?”
拦路鬼问完第三个问题,笑嘻嘻地道:“我已经猜到啦。”
郁危扭过头,看了眼身后。那里障眼的雾气散去,露出的竟然还是先前的断崖——他们自始至终都在这里打转。
“够了。”他耐心告罄,冷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