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在无名小地摊上,被摊主哄骗着看了《颠鸾倒凤心经》,才知道这是人皆有之的事。
他缩在被子里,埋首在枕间,呼吸乱序,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。
——明如晦的气息太重了。
想到这里,他挣扎着掀开被子,爬起身,摸到桌边,习惯性地又倒了几杯冷水。
明天要将整张床都换掉。
郁危仰头灌下最后一杯凉水,烧到心肺的热意才终于被浇灭。他冷得发了个抖,放下杯子时,却毫无预兆撞见了门边站着的人影。
他刚才在想的人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目光安静地扫过他额发间的汗珠,顺而滑落到下颌的水珠,两者都在月光下晶莹发亮,像点缀的珠子。
“歪歪。”
郁危手指微微一动,杯沿扣在桌上,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
他定定地看了对方许久,仿佛在看一个梦里的人,像是已经看习惯了,知道是假的,所以没有任何反应。
等光明正大又肆无忌惮地看够了,他便垂下眼,神色冷淡地撂下门口的人不管,习以为常地回到了床边。
门口的视线跟随着他到了床上。
小布偶凌乱地散落在枕边,郁危已经无心去顾及了。从看见明如晦的那一刻起,他艰难维系的防线便彻底崩溃,只能把自己藏起来,藏在看不见的角落。
破绽其实很多,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——比如,没有人会夜夜梦见自己的恩人,再比如,他对自己的师尊有了非分之想。
那不是恩,是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