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相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,他少见地失了耐心,不冷不热抬脚踩过了地上早已失效的符纸,言简意赅地开口:“我现在就去后山,将阵法停下来。”
——见过不守规矩的,没见过不守规矩到要对旁人家中的阵法出手的。
楼忌也愣了一下,随后有些沉不住气地道:“家主立下的规矩,后山无人可进,谢公子,你是要和整个楼家作对吗?!”
不用他着急,陆玄一已经“哎”了一声,更急道:“那是封山大阵,怎么可能是你我说停就能停下来的?”
似乎不想再多费口舌解释,谢无相置若罔闻,径直走到庭院那轮圆月之下,在皎洁月辉下停下来。见他似乎漫无目的的样子,楼忌立刻抓紧机会喊道:“你是进不去后山的!”
“后山从不显世,数百年来,只有家主知道位置和进去的办法,”他咬咬牙说,“你是找不到入口的!”
月色倾泻,银辉洒落,为谢无相的一头长发轻轻披上了一袭柔和而朦胧的银白光晕。他面上没有情绪地看着头顶的月光,半晌,终于朝楼忌看来一眼:“是吗。”
下一秒,无形的月光仿佛有了灵性,丝丝缕缕,轻纱一般,缠绕上他的手指。谢无相垂眸将它拢住,轻声念了一句什么。
刹那间,他手中银白的光辉大亮,照彻夜空。
一座幽邃漆黑的山峦悄无声息从黑暗之中浮现,其轮廓清晰可辨,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庞大的结界如同无形的枷锁,紧紧束缚住整座山巅,上面晦涩的符文泛起隐隐的红色。
楼忌僵在原地,呼吸不畅地开口:“这是……”
谢无相道:“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