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程明璋的消息也并未带来,转而是白日里宫中传来母亲的口信,只叫她老实待在家中,不要乱跑,姨母娘娘的身子也有转好,因而不必过于担忧。

这也算是这些日子里的好消息了,而同样没有消息的还有父亲。

自他去澧县医治瘟疫那日起,便不再听得他的消息传回,但父亲身边有黑甲军,加之他素来忙于公务之时确然不怎能顾及家中,朝云倒也没什么担忧的。

夜越来越深,她攥着那陶笛斜躺在床上,渐渐沉下眼皮睡了过去。

翌日晨间,雨打窗叶,一场绵绵秋雨悄然而至。

廊檐翘角,滴露粒粒水珠,空气中也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
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,“吱呀”一声,有人将房门推开。帘幔后的朝云也被声音吵醒,掀动惺忪眼眸有些不悦地看去,便见是春莺脸色慌张地行至她跟前,急声开口:

“郡主,快些起来了,宫里来人了。”

闻言,朝云一脸懵地起身,由着春莺快速将自己拢好衣裳,便步履速速地去了院子中迎宫中贵人。

行至正院时,朝云脚步微顿,透过朦胧雨帘看清了前方来人,她心头一滞。来的人不是旁人,竟然是皇帝的贴身总管苏荃。

满腹心思地,朝云步入正院,迈着细碎脚步来到苏荃跟前,便见这老太监笑吟吟地开口:

“郡主安好,咱家是来接郡主入宫的。”

“入宫?”朝云心中顿感疑惑。

苏荃尖着那副嗓子,面上笑容不减,复而又道:“正是入宫,天大的喜事在等着郡主,郡主快些收拾一番随咱家入宫罢。”

天大的喜事?

此话不由得让朝云心头一惊,开始在心中思量起来,这又是弹的哪阵子算盘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