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若是明日周焰将证据递了上去,或是同父皇说上几句,依着他多疑的性子,断然会有所顾忌。

那么一切都会乱…

他的大业近在眼前,怎能被他们给搅乱?

二皇子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
东方既白之时,一袭鎏金蟒袍的二皇子朝着金碧辉煌的太极殿缓缓走去。

辰时两刻,早朝已散去。

秦家马车缓缓从承天门而出,一路回了府中。

府中下人们瞧着秦国公的脸色,顿时也骇住了,平素里国公爷可是少有这副脸色示人。

这怎的一下朝,便这般阴沉沉的样子。

暮云轩内,朝云今儿起得晚,昨日周焰虽并未让她瞧见那些血腥之物,但她也从旁人口中听得了几番。

昨夜,她做了一夜梦。

这厢巳时过半刚用了早膳,便听外头廊檐站着的下人们不知在议论些什么,倒是说得津津有味。

她掀眸,看向临门近的冬泱,眼眸示意着:

“去听听,她们在说些什么一大早上的。”

冬泱了然,整了整脸色,装作不经意地走了出去。只须臾后,她便又回来匆匆压低声音开口;

“郡主,是都城的事。”

甫一看见,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朝云稳了稳心绪,镇声问她:

“何事?”

“今日朝堂上,西北战事来报,听闻朝中两派起了争执,以燕侯为首的,惹得殿上陛下大发雷霆。下朝后,陛下拟旨要燕侯爷去往西北做大总督,午后便出发!”

乍然一听,秦朝云一时间眉间拧紧,心中思索着皇帝为何此刻会迁怒燕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