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来的时候,我感受到很多破败的灵魂意识,我以为是联邦做的。”

“因为我也是出自联邦,所以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?”

“是一部分原因,当时你的事在联邦闹得沸沸扬扬,托你的福,这是一个可以搅乱社会的好机会。”苏小小狡黠一笑。

她不否认人需要群体来存活,但人的组织——这个被称之为社会的东西——并不是一个可以平等容纳每一个人的地方。

有人生来孱弱,有人生来强壮,有人家庭富足,有人穷困潦倒,有人一出生就不必经受挫折,有人则必须事事完美才能过上一样的生活。

这个联邦创建的常规带来了太多不公,就像她从前身处的那个社会——尽管制度完全不同,但过程、结局却越来越相似。

所以,这种组织,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

这样的组织,无论用什么手段,都可以去摧毁。

所以她去到一个又一个满载着个体的组织,一次又一次暗中扰乱,加速了本就会走向灭亡的“社会”完成这个注定的结局。

“我劝不了你,只是希望你,看到那些真的因为生计苦苦挣扎的人的时候,别让他们更难。”陈微末目光忽然轻柔,“就像当初,有人帮过我一样,如果他们也能幸运一点的话。”

“这可算不上幸运。”苏小小觉得可笑,一点示好就能让人忽略从前所有的伤痛吗,“懒得和你说,但是屋外那个…你要不要去看看,站了很久了,朝这屋里不停释放情绪,烦死我了。”

“…孟乐知?”

“不是他。”

“…”

风潭昨天因战斗而破烂的衣服还挂在他身上,这里没什么人经过,大概也没人领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