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没再往上看,单薄的身子立刻跪在了那人面前:“求殿下开恩,家父是被冤枉的。”
上方久久未传来动静,慕晚心中更加不确定了,她正欲寻着视线往上看去,不料,清透的声线适时响起:“此案已移交大理寺审理,大理寺公正严明,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大理寺卿与家父不和,满朝皆知,若是由他审理,臣女实在难安,请殿下明鉴,家父一心为国,清正严明,绝不会做下任何谋逆叛乱之事,此案定然有诸多误会。”
萧随目光死死的落在那女子身上,这是最开始的慕晚,那个不曾对他有任何感情的慕晚,如今,他当真是回到了曾经。
盛安十二年。
一切因果,都是从这一年开始的。
“证据呢,若是没有证据,你父亲谋逆,便是板上钉钉的!”
证据?
慕晚咬紧了唇,此案最疑惑之事,便是父亲被冤枉后没有任何辩驳之词,她了解父亲,父亲绝不是那等乱臣贼子,他定然是有苦衷的,只是事态焦灼,她来不起去探求那么多了。
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,她咬了咬牙,蓦然先前跪着行了几步。
“殿下,臣女走投无路,只能求殿下了,望殿下念在当日云片糕之恩,救救臣女的父亲。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,绷直的脊背却未有半分屈服,萧随心中十分心疼,当年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呢。
“你是想让本殿徇私枉法?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慕晚身子一颤,她别无他法了,若是可以,她也不愿走到今天这一步,可这几日发生过的种种,都让她意识到,世态炎凉,人心冷淡,所有东西都需拿利益去换的。
今日,她没有任何尊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