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承诺,才留我一口气吗。”

神在她的抚摸和甜蜜毒液一样的话里闷哼一声,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。

空荡荡的神宫里那声呻,吟仿佛还有回音,通明空廓的神宫里,浑身湿透的神明狼狈又可笑。

随着祂汗如雨下,幻觉也已经消散。

刚才被释放出去的东西现在又重新聚集起来,甚至更加来势汹汹。好像堵在喉管,又像堵在气管,不然怎么会连呼吸都困难。

“你还好吗?”安德鲁象征性地问。

埃洛塔只三言两语带过了过去,不妨碍安德鲁联系之前的事把一切捋清。她看埃洛塔跟冷漠语气不相合的难看脸色,如果在以前她说不定会给她递上一张纸巾,显得自己的慰问不那么象征性得过于直白。

因为她接下来要问一件对她可能没用,但足够重磅的问题。

“那么,兰阿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他跟这些,应该不能说无关吧?”

埃洛塔说:“是啊。怎么可能无关。”

她低着头,安德鲁看不清她表情。

埃洛塔后来一直被关在审判之域,而创世神自认管教不力,把灵魂一分为二。

比起“分”,用复制更合适。兰阿具有祂完整神格,但不具有记忆,在萨特莱特被当做异端,受尽折磨。而另一个祂留在神界继续维持世界平衡,却只有一部分神格,祂冷静、沉着,以及漠然。

祂自罚,兰阿的感受,无论精神上、肉,体上,在祂身上也会重演一遍。

他经受的,祂也经受。

安德鲁想到苦行僧,忍常人所不能忍,受常人所不能受,有的辟谷断水,有的凭一双脚走过千山万水去朝拜。听说有的僧人滚钉床、过火炭。借此锻炼自己的心智。

那他经受的一切是因为什么呢?

他说他想要真相,好,现在她知道他的真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