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凌澜不能理解，但是幽昙已经明白了。夏寒青的意思是，江湖上桃花谷不会协助清幽阁，但是私下里，大家还是朋友的关系。

只是因为夏寒青也好，幽昙也好，都已经被这个江湖打磨了，只有凌澜还是天真的孩子，便无法嗅出那些微妙的信息。

幽昙找到凌澜的时候，凌澜正抱膝靠着亭子的柱子坐着，头埋在膝间，正在哭泣着。

“凌澜。”幽昙轻轻拍了拍凌澜的肩头。

凌澜回了一个：“小梦……”抽泣几下才接上，“哥哥是不是很过分……”

幽昙在凌澜身边轻轻坐下，看着晴朗清澈的天空，慢慢地说着：“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。看到凌澜那么开心的笑容，我就知道这些年，你过的很好。凌澜，你知道桃花谷外边的江湖吗？”

凌澜呜呜了两声，表示不知道。

幽昙收回了看着天边的视线，看向自己的裙边：“外边的那个江湖，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。每日都有短兵相接，所有人都在尔虞我诈。如果不能成为最强的那一个，那就永远有被抹杀的危险。你哥哥，夏寒青他……作为桃花谷的谷主，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。所以他必须放弃一些感情，才能更好地应对江湖上的瞬息万变。”

“真的？”凌澜抬头看着幽昙。

幽昙也回头看了凌澜，只是两人的视线并没有直接对上：“嗯。在江湖上，有时候没有永远的朋友，有的只是利益。即使最好的朋友，也不能完全相信。但是，你哥哥他将这一切挡在了桃花谷外边。是他为你遮挡了那些腥风血雨，你才能保持最美好的样子……”

“小梦……”凌澜轻轻伸手，拉过了幽昙的手，看着幽昙的眼睛，“但是，小梦还是小梦吧，我们一直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