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好像又原谅了这个世界一点。
季稻松开手,望向了硝烟四起的城门方向:“谢谢你。”
小男孩望着季稻离去的背影,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祖母:“祖母,那个姐姐刚刚哭了。”
老婆婆摸了摸小男孩的头,抬起了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:“她一定受过很多委屈。”
皿城城门之下。
一具具尸体被木架刺穿,死死钉在木架之上,像是一只只被扒光了毛用铁架串起的乳羊,下一刻就会被放到火上。
那一具具尸体,不是旁人,是他们曾经一同浴血奋战的战友,是他们延国的同胞,可现在,他们像牲畜一样挂在那里,死得毫无尊严。
这是盛军惯用的伎俩,他们用延军的尸体铸成坚实的防线,每一只射出的弓箭都在鞭挞着延国将士的精神防线,直至他们崩溃。
他们含着泪射箭,含着泪掷石,把那曾经死去的战友反覆鞭尸。
“那群畜生!”
辛隆气得一拳打在墙上,拳头瞬间破皮流血,却不及他心中痛恨。
“把城门打开,老子要出去把人都抢回来!”
刘喜按住辛隆:“等将军回来再说。”
“刘兄!那些尸体就在下面,那是多少延国百姓的儿子,多少人在等他们回来,他们回不来了,起码让他们的尸体能够入土为安吧!让他们能够埋在我们延国的地盘上啊!”辛隆说得眼泪汪汪。
刘喜何尝不想,何尝不愿意出去一博,但是他身后还有皿城的百姓。
他生生咬住牙关:“等将军回来,回来再说!”
萨格雅懒散打了个哈欠:“城门还没撞开吗?”
“回禀将军,快了。”
萨格雅掀起眼皮看向城门之上的那些人:“仰着头看人就是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