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女儿坐在凳子上,眼睛平静地望着她,她的女儿九岁,能听懂很多事情,她却只看着她,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。
许臻看着看着,竟不敢再看她那双明澈的眼眸。
季稻明白了。
她从凳子上跃下来,笑着朝胡谷走去:“谷谷,走,小姐姐和你一起去。”
季稻不明白什么是“祭”,但她知道她去了就能让家里喝上水,她去了娘亲就不会为难了。
季稻路过许臻,伸手握了握许臻的手,笑道:“娘亲,你的手很温暖,娘亲不难过,稻稻不害怕。”
她说完就走,去牵住了胡谷的手。
许臻脸色惨白,手止不住颤抖,指尖战栗。
黑白相间的幡迎风招展,深深的沟壑面前放了一个鼎,鼎中插满了香烛,烟雾飘远。叮铃叮铃的熟悉的铃声传响,清澈空灵。
季稻牵着胡谷走来,一眼就看见那鼎前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她见过的,就在不久前。
而以鼎为界限,鼎后是一群小姑娘,个个骨瘦如材,眼中没有光亮。
季稻握紧胡谷的手莫名收紧。
“小姐姐?”胡谷感受到那股力量,疑惑问道。
“没事,不怕的,不怕的。”季稻心里直跳,可她仍旧这样说了,不知是想安慰胡谷还是想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