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毫无尊严,趴在地上,跟遛狗一样被套着, 更让人觉得可怕的,是他们的舌头竟也和被热得吐舌头的恶犬一样,耸拉下来。
他们眼神麻木,似乎早已绝望于毫无尊严的自己。
而牵着他们的是一个个黑影, 与接引褚棠到地府的黑影一样, 毕竟,在他眼里那些也是一团团看不清的迷雾一般的黑影。
匡当,匡当。
锁链被扯动, 那些套着锁链的人像狗一样随之爬去。褚棠一路看去,看见他们都走向同一个方向。那个方向有一台子,台子上摆着一个虎头铡,虎头铡身旁站着一个白影,白影脚旁全是红色的舌头。
褚棠看见那些人总觉走到虎头铡旁,将舌头放了上去,虎头铡适时落下。
卡擦——
“啊!”
顿时,整个世界充满了惨叫声。
即便他们的眼神是麻木的,可是他们仍旧会痛,那是地府给予他们的“殊荣”,让他们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孽。
随着那一声声惨叫,褚棠心一颤。
这里绝对是地狱。
“下一个。”白影声音寡淡,褚棠看不起白影的表情,但是从语气听来便是无聊至极的感觉。
在这里,所有人都麻木着,跪着的,站着的,皆是。
褚棠贴在角落。
他看见一个个被拔了舌头的人被拉走,下一个继续,又一个被拉上来砍掉,下一个继续,直到反反覆覆。
他们毫无尊严,被一次次拔掉舌头,但舌头又会长出来,在下一次再被拔掉,以此来让他们体验那无穷无尽的拔舌之痛。
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但他知道久留不得。
褚棠便要离去。
也许是褚棠太过扎眼,他一旦挪步就被人发现。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