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了看凤霈,爹爹既是一副愁容,又不得不关注北边的情况,正认真地凝望过来。
凤栖只能收摄心神,说:“蜡丸送到不容易,讲的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。靺鞨的皇帝到了析津府,北卢皇帝、还有九伯伯,都在析津府的幽州皇宫门前举行了献俘仪式靺鞨人叫它‘牵羊礼’。”
北卢篡夺的皇子也在温凌面前行过牵羊礼。亲自观望过的凤栖能实实在在感觉到牵羊礼的奇耻大辱,所以见父母的茫然,便细细解释了一番。
果然,凤霈说:“这样的奇耻大辱,如何受得了!”
周蓼更是紧皱眉头:“受辱的男子也就罢了,女子也一并脱掉上衣,光着膀子披裹羊皮,还绕着篝火歌舞,供无数人观瞻受这样的辱,还能活得下去么?”
凤栖说:“是啊,陈皇后和九伯伯后宫的几位妃子,牵羊礼后就自尽了……”
听的两个人不由又倒抽一口凉气。
周蓼半晌说:“死了也好,干净。”
凤栖嘴唇动了动,想驳斥也没说得出来,默然了片刻才又说:“其他的后宫嫔妃、宗族的媳妇和女儿们,先供靺鞨皇帝采选,再颁赐有功贵族,剩下的纳入‘洗衣院’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洗衣院就是营伎所在的地方,起一个掩人耳目的名字。
周蓼脸色铁青,半晌说了一句“作孽!”
又半晌加了一句:“还是死了干净。”
“但九伯伯和大臣们都没死……”凤栖低声嘀咕着。
凤霈说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还有什么消息,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