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本来有五六个丫鬟公公伺候着,又有七八个侍卫随着我们进入,进来后就贴着墙根,隔一段站一个人,握着剑柄,身子挺直地立在那里。
我跟太医扶着瘦子坐下。太医边给他把脉,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瓶,放在他鼻子底下,让他嗅着,我怕瘦子醒来坏事,正想托辞让太医停手,便听见逢星在书架后禀告:“皇上,人我们已经接来了。”
没听到他回应,只是脚步声多了一对。我背对着那边,心弦紧绷,也忘了管太医动作,只抑着自己不去抬头看,不一会儿,只听见椅子响了一声,是慕恒坐下了。
“周太医。”简短的一声。仍旧寡语。
太医已然会意,放下药瓶上前两步道:“这位贵人面黄肌瘦,气血两虚,此次昏厥大约是长途跋涉太过辛劳,又缺衣少食之故,不碍事,只需调养罢了。”
“何时能醒?”
“这……”太医犹豫着,突然问我,“姑娘,贵人是何时昏睡过去的?”
我想了想,只好转过身去,回他:“就在方才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我话音刚落,就听慕恒出声。
我暗道糟糕,但当下也只好照做。
透过眼前这层薄薄的纱,那人只是个洁白的影,笼着一层光似地,端坐在那里。他不说话,这么定定地望着我,让一屋子的人都屏着息,一动不敢动。
“摘下……眼纱。”他喉咙好似有些哽,这几个字说得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