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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飒静静望着歇斯底里喊叫的阿离,下树,将编好的花环轻轻放在阿离的头上。

“总要试试吧,万一结果不同呢。”

阿离冷冷抓下花环,抬手要将它扔远。

花环没有花,用深绿浅绿的树叶巧妙编织,看起来很漂亮。

“阿离,不要成为花。离开大山,和你妹妹一起,离开这里!”

记忆中女人的嗓音破碎,那是她的母亲,在被父亲推到桌角,头破血流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母亲给她取名阿离,妹妹取名阿别。

在卧室,在厨房,她抱着襁褓中的妹妹,左手牵着她。

“阿离,阿别,你们要出去,一定要出去。”

不足柜台高的阿离不懂母亲的话,不懂她为何眼中蓄满忧愁,却在父亲归家时变得欢喜,温顺。

母亲时常摩挲后颈,总说那里很疼。像有一双无形的手,扼住她,不让她喘气。

七岁前,阿离能看到那里有一道红印。

母亲看不到,煮饭时,她反复抓挠。最后拿起菜刀,塞到阿离手中,双眼执拗:“你能看到对不对?快帮妈妈砍掉!”

阿离害怕极了,丢下菜刀就跑。

跑动声引来父亲,他拎着酒瓶子冲进厨房:“你对这里不满意?你忘记传说中的圣女是怎么死的吗?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贱人!”

父亲脸色涨红,肥头大耳。

像猪圈里最肥的那头见到食物,拼命吞咽的猪。

她希望有一天,父亲的脑袋能像猪头一样,圆滚滚的落在地上。

可惜没有。

它可恶又安稳的呆在肩头,大骂意图阻止他出门的母亲,拎着她走出家。

那是阿离第一次离开家,见到外面的世界。

原来世界不止有卧室,厨房和小院。还有漂亮的车,有清澈的河,有望不到边际的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