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井藤。”

“嗯?”

“……”

白郁非有千言万语,却都堵在嗓子眼,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离别,在拨通电话前的忙音里,大脑突然一片空白。

“在学校又不是不能见面。”许井藤声音温柔,带一丝宽慰的语调。

“那,开学见。”白郁非紧紧握住手机,郑重地说。

音节伴着电流声钻进许井藤的耳朵里,痒痒的。

纵有千言万语,最后都只化成这三个字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面前的女人又在说这三个字,林厘然连忙扶起她。女人靠着墙壁又瘫软下去,指甲划过瓷砖,斜眼偷瞄林厘然的反应。

“妈,别装了。”林厘然并不吃她这一套,“这次无论你怎么说,我都不会把相机还回去。”

“你怎么那么固执?”林妈妈“咻”地一下站起来,“我可以给你买,你干嘛非要那个男人送你的东西?”

每次林厘然和妈妈发生争执,她总会装着服软又伤心的样子,林厘然看穿她,却从未戳破。

“这是他欠我的,八年前,他说大话答应给我买想要的任何东西,却因为赌钱倾家荡产,只有你还愿意跟着他,六年前,你陪他还完钱他却不要我们了。现在他做生意挣了点小钱,你一分都不想要,我可不想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