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了她的盖头,还对她眨了下眼。笑得灿烂,仿佛今夜真的是他新婚之夜似的。
白泠溪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手上的绳索已经松散,她瞪着眼睛用头点了点他的手,示意他把手重新捆绑起来。免得被人发现破绽。
藏庭雪叹了口气,朝她做个了放心的表情。
她这才安心了点,现在才有余力细细瞧他。
只见他也是嫁衣装扮,墨发仅用根红色丝绦束起,青白的脖颈下鲜艳的血衣配上他昳丽的浓颜越发显得气宇轩昂,风流不羁。
他似乎是觉得她这身装扮新奇,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个不停,眼里宛若星辰满布。她从他眼里看出了欣赏的颜色。
不过蛮冲直撞,毫不收敛。
白泠溪被他这种突然的举动和炙热的目光看得些许脑热,用口型对他说了句滚后,她就双手齐用愤愤把盖头从他手中夺出来放下。
藏庭雪一时觉得有点意思,笑着靠在轿子上阖眸继续装晕。
他倒要看看,他们是如何把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拿去祭潭的。
静夜中只有轿子吱呀吱呀的诡异声响,一路上没有敲锣打鼓,也没有锁呐横笛。
过了半个时辰,轿子终于落下。
白泠溪和藏庭雪被人强拽出了轿,他们被按跪在地上,强制对着一个方向磕头。
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,身前的湿寒水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点点微弱的腥气,前面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黑龙潭了。
红盖头下白泠溪睁开眼,她和藏庭雪都被人按着脑袋一抬一磕,三次后又被提起来,仿佛是在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