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愿他能熬过这重伤。
她觑着博山香炉,有些出神。
……
京城外的香岭别苑里,“重伤垂危”的裴砚这会儿正坐在短榻上,对着挂在墙壁的北地舆图翻看一本兵书。
年才廿五的男人,生得剑眉朗目,轩然霞举,因自幼习武操练骑射,更养得腰背劲瘦,身姿峻拔。
久在沙场风吹日晒,他的肤色不算白皙,气度却凌厉而沉稳,端坐时如山岳岿然。
窗外日色慢挪,竹影微动,他对着兵书和舆图思索行军之策,似浑然忘了时辰。
直到一道人影走进屋中,笑道:“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,你倒清闲!”
第4章 伤势 “心疼了?”
推门进来的是宁王魏铎。
他是当今承平帝膝下最小的儿子,年纪与裴砚相若,因母亲是宫女出身,自幼便不太得宠。后来索性远赴边塞护卫疆土,日子久了,难免跟裴砚处出过命的交情。
今日各家各户忙着筹备除夕团聚的夜宴,他不爱去宫里凑热闹,加之母亲早已亡故,索性寻个由头来找好友。
裴砚搁下书卷,瞥了眼身后拎着两坛好酒的侍卫,也自站起身来,“我还得闷多久?”
“怎么也得十多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