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登门难免简薄,加之江老夫人有意让孙女多见见世面,便让江云影跟着徐氏一道登门来道贺。
云娆亲自去迎,将母亲接到厅中。
那边范氏虽不太瞧得上这位出身商户的亲家,但当初既是她主动登门求娶,今日又有宾客们众目睽睽的盯着,明面上自然要周全些。
两处见面,范氏倒是难得夸赞云娆。
而后各自安席入座,云娆这边安顿好了母亲和堂妹,便仍去忙着招呼新来的贺客。
等开了席面,宾客们自管高高兴兴的品尝侯府准备的美酒佳肴,几位儿媳各有一摊子的事要操心,几乎让云娆忙了个脚不沾地。
江云影瞧在眼里,心绪就有些复杂。
当日裴砚携云娆回门时,她瞧着姐夫的端然峻□□姿,念及他在外头的赫赫战功和官位加封,早已暗羡了不知多少回。如今真个跟着伯母进了侯府,瞧着这座府邸里里外外的气派,哪有不羡慕的?
更别说侯府宾客如云,不提昨日往来的勋贵人家,单是今日所请的许多人,许多都是她平素想高攀都攀不到的门户。
而云娆如今就住在这座威仪煊赫的府里,有成群的仆从伺候,宾客们碰见了还都会客气地称一声“二少夫人”。
这般富贵情形,是江云影做梦都想尝试的。
她甚至无心去品尝满桌名贵佳肴,只将视线在周遭宾客身上默默打转,在那些质地贵重的衣裳首饰里眼花缭乱。
到席面过半,她想着平素难得进侯府一趟,便以出恭为由暂且离席,让侍宴的丫鬟引路出了宴厅。
恭房自是远离席面,设在僻静之处。